!”
&esp;&esp;他气得在原地转了小半圈,又转回来对着她,手指有点抖地指着桌上那堆东西:
&esp;&esp;“我不是气你和他……我是气你、你做事不过脑子吗!万一呢?万一要是……要是怀孕了怎么办?!你才十八!你生下来吗?你要带着两个拖油瓶吗!近亲结婚生出的孩子不是畸形就是傻子!还是你准备去打掉?哪一种对你伤害不大?你的脑子呢!昨天、昨天都用到哪儿去了!”
&esp;&esp;他一口气吼完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瞪着她,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担忧、后怕,还有一种“恨铁不成钢”的焦急。那样子,不像来质问“奸情”的,倒像是操心自家傻孩子闯下大祸的……大家长。
&esp;&esp;蒋明筝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,看着他急赤白脸、耳根通红却又强撑着“凶狠”的模样,心里那点尴尬和羞耻,奇异地被一股酸酸软软的情绪取代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其实根本不用担心这个,因为她在网上看了,安全期可以内射,可看着聂行远那双盛满真切忧虑的眼睛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&esp;&esp;她慢慢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堆“罪证”,又悄悄抬起眼皮,瞟了一眼气得像只鼓起来河豚的聂行远。
&esp;&esp;好像……有点可爱?
&esp;&esp;这个念头冒出来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,赶紧掐灭。可嘴角,却不受控制地,极其细微地,往上弯了一丁点。
&esp;&esp;“你还笑!蒋明筝,你、你居然还笑得出来!”
&esp;&esp;聂行远一垂眼,就瞥见蒋明筝低着脑袋,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、细微上扬的弧度。他胸口那股因为担忧和后怕而燃起的“鬼火”,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,烧得他耳朵尖都烫了。要不是、要不是顾忌着于斐是蒋明筝的家人,又是个心智不全的,他昨天撞见那场面时,拳头就挥上去了!这个笨蛋,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呢!
&esp;&esp;“把、把药吃了!”他又急又气,声音都劈了点叉,手忙脚乱地去拆那盒紧急避孕药的包装,塑料壳子被他抠得咔咔响,“快点!现在,立刻,马上!我问、我问了药店的人,人家老板说了,这个越早吃效果越好,不能拖——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他就看见蒋明筝已经伸手,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接过了那片小小的白色药片,和着桌上那杯凉了些的牛奶,眼睫一垂,乖乖放进了嘴里。
&esp;&esp;聂行远屏住呼吸,紧盯着她的喉咙,等着确认她咽下去的动作。
&esp;&esp;然后,他就看见蒋明筝仰起了脸。她没有立刻吞咽,而是对着他,缓缓地、大大地张开了嘴——
&esp;&esp;“啊——”
&esp;&esp;舌尖上,那片白色的小药片安安稳稳地躺着,在晨光下有点反光。
&esp;&esp;她仰着脸,眼睛因为刚才的咳嗽和笑意还湿漉漉的,此刻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表情是前所未有的“乖巧”和“配合”,仿佛在说:看,我吃了哦,很听话吧。
&esp;&esp;这副样子,简直像只偷吃了鱼、还知道张开嘴给你检查证据的、得意洋洋又装乖的小猫。
&esp;&esp;聂行远所有催促的、焦急的、气急败坏的话,瞬间全卡在了喉咙里。他瞪着蒋明筝近在咫尺的脸,和她舌头上那片刺眼的小药片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和“生气”的弦,“啪”一声,彻底断了。
&esp;&esp;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最后,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气音:
&esp;&esp;“……你、你快点咽下去啊!”
&esp;&esp;声音虚得毫无气势,甚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被反将一军的憋屈和无奈。
&esp;&esp;蒋明筝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把嘴里的药片咽了下去,还就着牛奶喝了一大口,然后抬眼看着聂行远,那眼神清澈得仿佛在问:这样可以了吗?
&esp;&esp;“还、还有……”聂行远一口气还没顺过来,又想起她刚才那句要命的回答,血压再次飙升,脸憋得通红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你、你刚才说昨天没做……那你们以前、以前难道也——”
&esp;&esp;“以前?”蒋明筝眨了眨眼,似乎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奇怪,很自然地接了下去,语气甚至带着点“这很正常”的意味,“以前……安全期的时候,就不做措施啊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、什么期?”
&esp;&esp;聂行远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&esp;&esp;“安全期。”
&esp;&esp;“安——全——期——?”
&esp;&esp;聂行远一字一顿地重复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都在地震,那副震惊